当美洲赛道的最后一圈红灯亮起时,卡洛斯·塞恩斯的后视镜里没有对手,但整条直道上都飘着费尔南多·阿隆索的诅咒,西班牙老将的赛车前翼在颠簸中震出火星,轮胎颗粒化严重到工程师在无线电里咆哮“保胎!保胎!”——但他仍用第七弯内侧那记教科书般的晚刹车,把兰多·诺里斯的迈凯伦挡在身后0.3秒。
这不是一场属于赛车性能的比赛,红牛RB20的引擎在海拔180米的奥斯汀高地明显缺氧,维斯塔潘的圈速比排位赛慢了1.4秒,但荷兰人骨子里的杀戮本能让他选择用防守代替巡航,第48圈,当汉密尔顿在1号弯尝试外线超越时,维斯塔潘的反打方向几乎擦着梅赛德斯前鼻翼呼啸而过——赛后数据显示,两车最小间距仅12厘米,比FIA规定的安全误差还少3厘米。
真正的戏剧在维修区上演,阿斯顿·马丁为斯托尔换上全新硬胎的决策,让加拿大人在最后12圈以每圈0.8秒的速度疯狂追击维斯塔潘,当虚拟安全车在第53圈消失时,斯托尔在15号弯前的尾速已达312公里/小时,但红牛车队的策略组提前0.7秒按下DRS解锁键——这个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操作,成了守住第二名的全部筹码。

至于阿隆索?他早已超脱胜负本身,第56圈,当诺里斯在最后一段直道拼死抽头时,41岁的西班牙人用老式车手特有的狡黠,在刹车区前突然变线切向内侧——这个被赛事干事标黄调查的动作,却让迈凯伦赛车的急刹车在轮胎上留下平斑。“他永远知道规则书的漏洞在哪里。”天空体育解说员马丁·布伦德尔感叹道。
冲线时刻,阿隆索的赛车在格子里冒出一缕青烟,队友斯特罗尔在无线电里庆祝“最伟大的防守”,而汉密尔顿则在TR里冷笑:“那家伙把F1当成了他的古董车展。”但所有人都清楚,当红牛赛车在领奖台下集体瘫坐时,他们喘气的样子,恰似去年蒙扎的翻版——只是这次,胜利者名单上多了个拒绝衰老的名字。

维修区另一侧,马丁·惠特马什看着计时器上的数字苦笑,阿斯顿·马丁以0.214秒之差无缘队史首个分冠,但技术总监安德鲁·格林在采访里的话值得玩味:“我们学会了如何逼出红牛的极限,就像2012年的法拉利做的那样。”——历史总是循环,只不过这次,预言家换成了那个还在追逐第33胜的老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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